这一阵子,在 Gemini 和 Microsoft Copilot 两大顶级助手的加持下,很短时间就把原本安在 Hexo Next 上的博客搬了个家。
对于我们这样常年与代码打交道的人来说,折腾博客往往不是为了“写”,而是为了“修”。看着旧的主题日渐臃肿,心里总有些难以名状的滞涩。 于是索性推倒重来,换到了 Astro-paper。 在这个追求极速与轻量的时代,Astro 给人的感觉很像是一个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书房,没有多余的陈设,只有光线和风。
顺手也把托管服务从 GitHub Pages 迁移到了 Cloudflare Pages。也没什么特别宏大的理由,只是觉得在访问的那一瞬间,页面加载时的那种轻快感,更能配得上这次“断舍离”后的心境。
借着这次重构,我把个人主页的 Title 定为了 “The Second Culture”。
熟悉统计学的朋友大概能会心一笑——这源自 Leo Breiman 2001 年那篇著名的 Statistical Modeling: The Two Cultures。
Breiman 在文中犀利地指出,传统统计学过于依赖数据模型(Data Modeling),而忽视了以预测为核心的算法模型(Algorithmic Modeling)。
二十多年过去了,我依然着迷于这种张力。而在我二十年的数据科学职业生涯中,这种张力更是无处不在。
如果说企业的惯性、经验主义的 Know-how、以及像金字塔一样层层堆叠的科层制决策模式是商业世界的“第一种文化”;那么我们数据从业者所坚持的——在企业中用数据看业务,消除决策中的模糊性,驱动实质性的增长——便是那所谓的“第二种文化”。
我们身处其中,既要理解业务的传统逻辑,又要用数据的利刃切开表象。这不仅仅是工具的选择,更是一种视角的切换。
这或许也是我最近埋首于写作 《深度学习精解 - R 语言实现》 的深层原因。
在大多数人眼中,R 语言是传统统计学的堡垒,是“第一种文化”的守护者,擅长的是解释与推断;而以梯度下降(Gradient Descent)为核心的深度学习,则是 Python 的领地,是“第二种文化”的极致,追求的是精准的预测与拟合。
但我总觉得,这两者之间不该是泾渭分明的。
R 语言骨子里流淌着严谨的统计基因。但当它开始拥抱梯度下降,当它借由 torch 去触碰神经网络的深处时,它其实正在完成自身的“文化融合”。
用 R 去构建深度学习模型,本身就是一种尝试——试图在传统的统计推断与狂野的算法黑箱之间,搭建一座桥梁。
书写的过程往往是漫长而孤独的,但技术总会给你最纯粹的回响。
当你看着仅用 200 行代码实现的 GPT 在 R Console 里逐字逐句地蹦出文本,或是看着扩散模型(Diffusion Model)将一团无序的噪点,一步步收敛成 R Logo 的数据分布时,那种由代码构建秩序的快乐,是真实的、具体的,也是难以言喻的。
这种探索本身,就是对“第二种文化”最好的致敬。
新家落成,书稿在途。
这里依然会记录关于 R、关于深度学习、以及那些在商业与算法的丛林中偶然拾得的哲学碎片。希望这个名为“The Second Culture”的角落,能让你在喧嚣的技术浪潮中,找到片刻的宁静与思考。